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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凛】Blessing from the Prison

-时间线在返礼之前,完全事实捏造。

-是咕咕了很久的联文。开头来自 @朔间钥匙_ 。嘤,对不起!

-第一次写他们,ooc归我。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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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凛!吸血鬼混蛋给你送伞来了!”

时间已近黄昏,阴惨惨风雨欲来。2-B教室里一片宁静,同学们基本上该回家的该去训练的该在社团活动的都走得差不多。凛月本来准备找真绪一同回家顺便躲避朔间零追捕,结果被真绪以学生会事忙为由未能如愿,姑且找了个角落窝着准备睡到晚上再说。

然后就被大神晃牙的踹门声惊醒,差点一脑袋撞课桌上。

“柯~基……?那种事怎样都好啦……”明显地表现出毫无兴趣,凛月打了个哈欠准备翻过身继续睡:“你想要的话拿回去也行,呼啊……不要打扰我。”

话音未落,教室里响起一声清脆响亮的“啪!”,甚至隐隐在空旷中有回音。朔间凛月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意外与不敢相信。五指印在苍白肌肤上分外显眼。

大神晃牙也说不出他为什么会这般激动,帮朔间零给凛月送各种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凛月这般冷淡同样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晃牙自知自己本就是个身体行动快过脑子的人,但平日面对凛月时还是尽可能地克制自己,尽管关于朔间家两个人的事他早已有不少怨言。

说是怨言其实也不算太准确。对于朔间零,晃牙始终拥有的是面对偶像的心态,崇敬而又憧憬。而凛月一直是横在这之中的一根刺。两位当事人都坚定地避而不谈,晃牙还是从真绪那儿听说了零与凛月的一些过去。

从那时起,晃牙心里朔间零的偶像身姿有少许的崩塌。他想起当年那个混乱的时代,作为朔间零的狂热粉丝,寻之而不得之时只得抓着凛月声嘶力竭。

却选择性忽略了其实凛月也是受到伤害的一方。

在那样的湍流里,没有一个人能保全自身,只是回归高处与去往高处的区别罢了。

“柯~基……?”反应过来时,凛月坐在地上,阴惨惨笑得不明就里:“那个兄长终于愿意放弃了?柯~基这么听话,一定不是自己的擅作主张吧。”

看了眼窗外,正好是轰鸣一声雷响,晃牙只觉得心里一阵憋闷转为烦躁。凭借身高优势,他可以轻松将凛月提着衣领揪起来,将两人的脸之间距离拉到极近。

凛月并没有反抗,那张不知为何看起来很愉快的脸让晃牙有种想要揍上去的冲动。在凛月那双与朔间零无二的血红双眸里,晃牙看到自己的脸倒映于其中,凶恶狰狞到连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程度。

“凛月?!小狗……?汝等,在干什么?”门口传来动静让晃牙不由得分神。门开时响声有点发闷,像是等不及直接用身体撞开一般。朔间零浑身上下被雨湿透,跌跌撞撞扶了把墙才勉强站住,发梢刘海还向下滴着水。

“这不关你的事。”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然而晃牙不自然地拔高的嗓音和轻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他攥着凛月领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稍稍松了些。凛月则是一如往常地冷漠,不愿多开口似地别过了头。

朔间零显然没这么容易被蒙混过关。“小狗,该不会是在对凛月……”晃牙此时此刻最不愿撞见的人就是朔间零,心头交织的烦躁与迷茫压迫着他差一点向敬爱的前辈大吼让他走开。但显然凛月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开口堵住零的话头:“不是,没有,你别想多,与你无关,请你走开。”

怎么可能与他无关。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人揭露这个敷衍的谎言。大神晃牙一言不发地背对着朔间零,而朔间零明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凛月的眼刀生生割断话头。结尾仍是以凛月的逐客令收场,饶是曾经无所不能的朔间前辈也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法,只有强迫两人保证不再起争执,之后便草草离开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零,教室里瞬间静下来了。窗外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而且眼见着越来越大。与之相反的是教室里的低气压,两人沉默地对峙着,谁先开口算谁输。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大神晃牙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向来不擅长应付冷战局面。于是他干咳了一声,对着教室里不知哪个角落讲话:“天快黑了。”

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朔间凛月闻言半睁开眼,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半晌,他伸了个懒腰。

“走吧。”

 

两人走出学校大门时,雨势丝毫不见转小。雷电的动静倒似乎小了些,只有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闷雷。

大神晃牙执意不和朔间凛月同伞共济。“这是吸血鬼混蛋特意给你送的。”他没有作多解释,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拒绝。

凛月看了看他。“柯~基明明也没带伞吧。宁愿变成落水狗的话,我也不拦你哦。”

晃牙冷哼一声,以孤高之狼的姿态走进瓢泼大雨中。凛月站在原地眯着眼望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对方听:“嗯……还是高估你了。”

“你说什么?”晃牙猛地回头,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如同欲坠的危楼。

“没有头脑、只会跟从的小狗,”凛月不咸不淡地回答,“不愿接受事实,不愿向前看,一直把自己捆绑在原地。现在离开了兄长,你也不过是条败犬吧?”

有那么一瞬间大神晃牙有冲上去掐住朔间凛月的冲动。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气血在向头脑上涌,可是他的心态却出奇地冷静。

被戳到痛处了。他想,内心深处的旧疮疤被猛地翻开,和着血流着脓,大剌剌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朔间凛月一直有嘴上不饶人的臭毛病,放在以前,大神晃牙宁愿被那个调皮捣蛋的轻音部后辈揭短,也不愿是被这家伙揭穿。可是今天他无论如何也不再跟朔间凛月起争执了——他不应该,也并不想。

也许他真的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被砸到尾巴了,很痛吧?”凛月的声音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愉悦和嘲弄,“所以我说嘛~落水狗可是会遭到棒打的哦。”

晃牙还没来得及发火,头顶飘着的雨忽然停了。

“作为你对我出手的报复,已经很宽容了哦。”朔间凛月撑着伞,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再加一项赔偿,送我回家。”

 

雨声渐渐低了下去,微光开始漏出云隙。细密的雨丝顺着伞骨淌下,在伞下圈出一方二人空间。然而伞下的空气却像划清界限一般对立,谁也没有主动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柯~基,”朔间凛月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们来玩游戏吧。”

“什么?”大神晃牙一时没回过神来。

“雨快停了。”朔间凛月低头盯着积水的石板小路,自顾自道。片刻,在大神晃牙快要发作时,他才慢悠悠地接道,“我们来猜拳吧,三盘两胜。赢几盘就走几步,一直走到家门口为止。”

晃牙对这种幼稚的游戏嗤之以鼻。他很想问阿凛是不是刚刚被他打坏了脑子,想了想又自知理亏地把话咽下。兴许是被雨淋了的缘故,他现在算是冷静下来了。刚才他究竟为什么如此冲动地对凛月出手?晃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名为愧疚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朔间凛月毒舌又冷漠,经常捉弄自己,但是他什么都没做错。啊,这个讨厌鬼。大神晃牙顿了顿,压抑着满心的烦躁,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没有错。错的是自己,是自己在无理取闹,是自己——

——执迷不悟。朔间凛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嘲讽地响起。

“……!”晃牙一个激灵,差点撞到凑近他的凛月。后者不满地皱起眉,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你有在听我讲吗?以往柯~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上蹿下跳的,难道今天能量耗尽了吗?”

……原来刚才是幻听。晃牙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耳朵。“区区猜拳而已,本大爷奉陪就是了。”他复又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态度瞪着凛月,“喂,阿凛,要是想捉弄本大爷的话饶不了你。”

“嗯~嗯,那就由我开始吧。”凛月愉快地忽略了他的警告,这让晃牙刚刚升起的愧疚之情又掉落下去了。这个混蛋,晃牙咬牙切齿地想,有时候跟他哥还真是像。性格、长相……

石头,剪刀,布。有什么东西突然搅得他心乱如麻。大神晃牙有一瞬的眩晕,偷偷抬起眼来打量朔间凛月。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仔细地端详过对方,然后发现其实和那位前辈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相似。更加柔顺的发丝,更显稚气的脸庞,以及略带玩世不恭的眼神和藏在那眼神下的坚定。他也曾在朔间零眼中看到过类似的坚定,只不过相比之下,凛月的展现出的气场更像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朔间前辈的弟弟。晃牙直愣愣地想。他曾这么称呼过他。

“柯~基的运气还不错嘛。”连输两把的凛月撇了撇嘴,向前跨出一步。“该你了。”

晃牙心情复杂地看了看他,向前走了两步。“再来再来。”凛月似乎玩上瘾了,难得地兴致勃勃。

石头,剪刀,布。凛月的剪刀剪断了晃牙的布,他心情大好地往前迈了一步。晃牙还在胡思乱想,他觉得脑子一团浆糊,仿佛一切都理不清了。朔间家的事他作为外人不得甚解,但是从凛月的态度上还是能寻到蛛丝马迹。越跟他相处,越捉摸不透;但是越跟他相处,晃牙也越意识到自己可能与对方有着类似的烦恼,尽管两者不能够相提并论。

“……喂,阿凛。”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有什么办法放下过去?”

“嗯?”朔间凛月恼他败坏游戏的好兴致,直接回嘴:“这么纠结干嘛?要怪就怪某人咯。”

不是的。大神晃牙心里清楚,他也明白这并非朔间凛月的本意。不论何时,错误都不能归咎于某一个人头上,更何况那个人的初衷也并无恶意。离开凛月也好,解散UNDEAD也好,这都不能说是完全错误的决定——说到底,朔间零自己不也曾是革命的牺牲品吗?

所以最后要迎来悲剧的结局吗?

“这回是柯~基悲剧了。”凛月三局全胜,哼着歌跳了三步。手中的伞也被对方夺走,晃牙摸了摸头顶,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什么雨了,只有零星的雨点滴落在他手背。

“我说啊,”凛月突然道,“玩游戏的时候就不要想东想西了。老人家难得出来舒展舒展筋骨,你一直这样很煞风景诶。”

晃牙闻言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红眼睛。也对,思前想后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性格,游戏时间还是暂时让大脑休息吧。大神晃牙索性把刚才的思虑抛在脑后,他眯了眯眼,朝朔间凛月露出自认为充满野心的笑容,像一匹等待狩猎的狼。

“刚才本大爷放你一马,现在你就等着被我将军吧,阿凛。”

 

朔间凛月踏着青石板,一步,两步,三步,最后一步刚好落在家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印上一枚半干的鞋印。

“我~赢~了。”凛月转过身来,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他站在家门口,炫耀似地朝晃牙探出半个身子,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既然这样,该实行一些奖惩措施了吧?”

“啊?你刚才可没说这点啊!”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味道,大神晃牙气自己刚才不该相信这家伙的鬼话。朔间凛月跟他耍起赖皮:“按照惯例,赢家不都应该有些奖励吗?作为输家自然也该乖乖接受惩罚。”

啊,这个讨厌鬼。晃牙忍不住磨牙,这兄弟俩惹人生气的本领也是一脉相承。

……朔间前辈的弟弟。恍惚之间他又想起了这个称呼。只不过,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阿凛。他想,现在是阿凛。做出来的食物的卖相和味道成反比的、偶尔有点黏人的、戳人痛处是一绝的阿凛。曾经迷茫过,却也找到了方向的阿凛。某种意义上,跟自己有点相似的阿凛。

好像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阿凛。

“行吧,愿赌服输。”晃牙倒也爽快,“而且刚才打你也是我不对……抱歉啊,阿凛。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吧,本大爷没在怕的!”

“嗯、嗯。让我想一想,怎么处置柯~基才好呢?做牛做马服侍我也不是不行,不过感觉早就过时了。学小狗叫?那对你来说也太容易了。弹你脑瓜蹦?太便宜你了吧。我要仔细思考一下,刁难柯~基的最佳方式……♪”朔间凛月甚至哼起小调。

……收回前言。大神晃牙发出嘎哦的声音。打打闹闹中,晃牙又把抛在脑后的事情重新捡起来了。的确,在关于UNDEAD存续的这件事上他依旧和零僵持不下,但或许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一直以来他都站在朔间零的光环下仰望着他,然而去掉这层光环,朔间零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会犯错的人。是啊,晃牙想,谁不会犯错呢。甚至于大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但是错误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某些时候能够达成和解,而某些时候它会累积成羽化前的蛹,向阳而生。

向阳的话,某位吸血鬼恐怕不会适应吧。想到这里,晃牙不禁多看了凛月几眼。他还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但当下似乎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说起来,阿凛,你……”晃牙犹豫要不要开口向凛月询问他自己的事,话到嘴边还是放弃了,“算了,没什么。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本大爷拉你一把的样子。”

“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哦。”凛月回击,语气却轻缓了许多。“以前是不需要,将来嘛……暂时也用不着你。不过,要是能表现得乖一点,说不定会给你一点机会喔。”

“切,谁稀罕啊。”晃牙和凛月一来一回地斗嘴,心里却渐渐明快起来。“行了,你想好没啊,没有本大爷可先走了,不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等下,给我点时间思考嘛。”朔间凛月使出惯用的撒娇技巧,说着瞟了瞟晃牙一头湿乎乎的乱毛,“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里,我倒是不介意你进来洗个澡。”


 

END


【青叶纺生贺】Blessings for your birthday【纺夏】

 

-标题来自《Blessing》,十分十分文不对题。迟到选手祝纺前辈生日快乐……。

-是一个纺纺变成啾啾的故事,总而言之又是沙雕脑洞。

-ooc归我。

-祝食用愉快。

 

       青叶纺站在教学楼旁的大歪脖子树上,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三年B班的教室。他在这儿站了一上午,好歹是没落下课,不过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缺勤记录上的时候还是感到心脏隐隐作痛。

       也许是吃错东西了,也许是被人下了诅咒,总而言之就是青叶纺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鸟。青蓝的羽毛在晨晖中泛着流光,小巧玲珑的身形很难不叫人喜爱。作为一只青鸟,青叶纺无疑是貌美如花的,然而如此美貌的外表不仅不能给他带来好运,还会给他带来一整天的旷课记录。青叶纺很惊慌,他决定查查今天的占卜结果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虽然这样讲有些狂妄自大,我们的世界目前来说还是由人类占据主宰的。而人类之所以能够暂时性地主宰世界,是因为掌握了“无中生有”的能力。当今社会的运转体系,全部都是人类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莽莽荒原一般的地球上,一步一步、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建立起来的。人类如此强大的凭空捏造能力使得这个世界丰富多彩了起来,他们的奇思妙想孕育出无数伟大的发明:汽车、飞机、货币、互联网等等,同时他们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天性也使得宗教、迷信、神学、占卜一类的事情应运而生。不过归根到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需要而服务的。

       简而言之,就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为鸟儿服务的占卜术。

       明白了这个道理的青叶纺感到生无可恋,别说手动进行占卜了,他就是打开手机查询占卜结果也做不到。人类的手机屏幕好像不能感应到鸟的爪子和喙的敲击,所以他的手机现在差不多等同于一堆废铁。

       好吧,青叶纺认命地想,自己在家里反正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去学校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图书馆里说不定有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而且作为全校不可多得的普通人,他身边可不乏掌握奇怪法术的怪人——虽然他们并不一定在学校老老实实上课。

       三好学生青叶纺,变成鸟也把课上。中午大家去吃饭,只有他去图书馆。他那个爱变魔术的奇人同学一如既往地缺席了,青叶纺对此倒也不意外。所以还是别想着依靠别人了,自力更生吧。正好趁这时候图书馆人少,就算以鸟的身体活动也不会有多少人看见。青叶纺扑棱扑棱地就飞了过去,途经二年A班的教室,还特意停下来看了一眼。不出所料,逆先夏目今天也在逃课。青叶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彻底死了心,扑棱扑棱地又飞走了。

       谁都帮不了自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青叶纺这样想。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二十分钟后,青叶纺这样想。

       他累得半死,却仍没法把那本大部头从书架上抽出来。现在才意识到人类的身体有多么强壮——以鸟的身体,他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地把书拿出来,而且万一被来巡逻的敬人君逮到就麻烦大了。青叶纺沮丧地在书架上打转转,眼见着来图书馆的学生越来越多,他怕自己在这里飞来飞去引起躁动,干脆往地下书库飞去。

       地下书库倒是适合他,这里空无一人,就算不小心弄出响动也不会引起注意。青叶纺逡巡在一排排书架间,寻找着合适的书。要是夏目君在就好了,他想,这里的很多书都是他搜集来的,他一定对此了如指掌吧。不过眼下自己这个样子,夏目君怕是也认不出来,而且身为前辈居然在后辈面前这么狼狈,未免也太丢脸了……

       青叶纺忘记了他常常被逆先夏目揍得很狼狈这件事,一边在心里哀叹一边找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鸟的缘故,青叶纺觉得自己的嗅觉变得特别灵敏,常常闻到一些常人闻不到的味道,比方说现在这股不知哪里来的似有若无的香味。不是油墨和纸的味道,而更像是什么玩意儿烤焦了的味道。该不会是着火了吧?青叶纺有些紧张地循着这股焦香飞去,来到了秘密房间门前。香味变得浓重起来,可以确定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了。

       秘密房间……秘密房间?

       夏目君!

       青叶纺的脑海中瞬间闪现了逆先夏目实验失败不小心炸了房间的情形。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也不管现在以鸟之躯能做些什么,赶紧撞开门飞了进去。

       逆先夏目用手扇着风以驱散黑烟,捂着嘴剧烈咳嗽着。秘密房间没有窗户,青叶纺把门一撞开,浓烟才得以渐渐消退。青叶纺扑棱扑棱地用翅膀扇走黑烟,这才慢慢看清楚逆先夏目之前在做什么——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食品包装盒和包装袋,其中一袋像是面粉的粉末在匆忙之中被打翻,铺了满桌子。要不是桌上还摆着铁架台和酒精灯,青叶纺简直要怀疑这里是厨房而不是逆先夏目的实验室了。

       “咳、咳咳……”逆先夏目的咳嗽声从桌底传来。他蹲在地上,手中虚握着一方小瓷碟,半块焦黑的不明物体从中滑落,碎屑散了一地。青叶纺以鸟类的直觉判别出,焦味儿就是从那儿冒出来的。他飞过去,小心翼翼地啄起一粒碎屑尝了尝。

       是一种类似饼干渣或者风干的面包渣的口感。

     青叶纺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猜测:逆先夏目在用酒精灯烤蛋糕。

       他还没来得及否定这个猜想,逆先夏目就自动证实了人生远比戏剧更精彩这句话:他的确在用酒精灯烤蛋糕。

       “失败了呢e。果然在这里烤蛋糕是行不通的啊。”逆先夏目望着一地的碎屑,耸耸肩,说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这不是常识吗?青叶纺非常担心他的夏目君是不是刚刚被熏坏了脑袋。不过从桌上摆着的配料看来,他要做的这个蛋糕也不是什么普通蛋糕——毕竟没有人会在蛋糕里放芥末和假酸浆种子。青叶纺正在心里为这个不知名的受害者默哀,身体突然被托离了地面,正对上一双流金似的明亮眸子。

       “嗯n?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家伙o?”逆先夏目捧着小青鸟,颇有兴趣地问。对方自然是不会回答他,只是有些惊慌地啾鸣了两声。

       ——不是惊慌,是激动。“夏目君!夏目君是我!”

       “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很像我们组合里那个不中用的前辈i。”逆先夏目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微微有些恼火,赌气般道,“不过当然,你要比他可爱多了e。你可是象征幸福的青鸟,而那家伙不过是个讨人厌的废柴鸟窝头罢了e。”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个失败的蛋糕来。他烦躁地摇摇头,把小鸟放在地上,起身去拿扫帚了。

       虽然这是青叶纺第一万零一次从可爱的后辈口中听到挖苦自己的话了,他还是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扑棱着翅膀朝逆先夏目飞过去,一边叽叽喳喳地抗议:“夏目君,讲话不用敬语就算了,为什么又这么严厉地对待我啊!怎么说我也是前辈嘛,对前辈更尊重一点啊……”

       逆先夏目为没有跟涉哥哥学习鸟语而感到有些遗憾:“你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e?这点倒是和那个爱唠叨的前辈挺像的e。”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反复提到同一个人,没来由地生起气来。搞什么,这样岂不是像三句话不离心上人的怀春少女一样了……这个想法也很危险,逆先夏目在脸红起来之前赶忙刹住了念头。

       青叶纺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逆先夏目扫了半天一点垃圾都没扫进去。他实在看不下去了,飞过去叼起一粒蛋糕屑扔到簸箕里。

       “……谢谢啊,”逆先夏目这才反应过来,“你居然还会帮忙,好聪明啊a。比那个没用的——”这回他倒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住了话头。迟钝如青叶纺也察觉出不对了,夏目君怎么老提到自己?难道说——

       “夏目君,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很大意见啊。”青叶纺欲哭无泪。逆先夏目有些出神地望着青鸟那双茶色的圆眼睛,回过神来“啧”了一声,扭过头去。

       “既然你这么聪明,会不会烤蛋糕呢e?”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放飞自我胡说八道了,让一只鸟烤蛋糕这种要求,怕是日日树涉听了也会沉默。逆先夏目也意识到自己在胡言乱语,轻笑了一声掩盖过去:“算了,不烤了e。反正那个人今天也没在,做出来也没人吃i。”

       青叶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蛋糕原来是做给自己的?他算了算今天的日期,才恍然醒悟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是……夏目君给自己做蛋糕,哪怕是恶作剧蛋糕,这种事是真实可能发生的吗?

       “不知道那个鸟窝头混蛋在干什么,居然连课也不来上g。”逆先夏目随手拿过桌上的火柴,一根一根划着玩儿。还剩一根,他划着了之后等着它慢慢燃尽,微弱的火光被他的气息扰得左右摇曳,就像青叶纺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       

       

       逆先夏目沉默了片刻,吹灭了火柴。

       “生日快乐,白痴前辈i。”

       话音未落,小青鸟的脑壳上突然“嘭”地炸开一朵小蘑菇云,逆先夏目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个顶着一头鸡窝的笨蛋前辈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你好啊,夏目君。”青叶纺很是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朝逆先夏目打了个招呼。

       逆先夏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了。

       逆先夏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抄起桌上的铁架台往青叶纺身上砸去。

       秘密房间里回荡着青叶纺的惨叫。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图书馆内不得喧哗。

 

       逆先夏目在前面走得脚下生风,青叶纺在后面追得很是辛苦。

       刚才他变回来之后,就被逆先夏目狠狠揍了一顿。青叶纺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可能逆先夏目以为他在故意捉弄自己吧。于是他好心好意地给后辈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然后被揍得更惨。

       青叶纺不知道,青叶纺想哦咦哦咦。

       不过话说回来,解除变身状态的口令居然是“生日快乐”吗?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青叶纺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夏目君,”他吞了口口水,斟酌着措辞,“你这个……蛋糕,是做给我的吗?”

       逆先夏目没好气地回:“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a。当然是给你的了,你最好感激一下我把它烤坏了,不然我会逼你把里面的芥末和辣椒酱和假酸浆籽全都一滴不剩地吃干净哦o。”

       “太残忍了吧!对我稍微温柔一点啊?”青叶纺快要真的哦咦哦咦了。

       “难道我有那么好心烤一个正常的蛋糕送给你吗a?”逆先夏目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看到前辈那么开心,我会很火大的e。”

       “哈哈,我知道的,夏目君其实是给我烤蛋糕又不好意思直说吧,谢——呜噗!好痛,比上次还要用力啊?”青叶纺揉着痛到变形的肚子,委屈极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揍完人的逆先夏目看上去好像心情好了很多,走着走着还哼起歌来。青叶纺望着他的背影,虽然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心情却也莫名地明快起来。

       “对了,夏目君,”他追上去,拉住逆先夏目的手腕,“你不是想学烤蛋糕吗?我来教你怎么样?我自己在家里做过,味道很不赖喔。”

       逆先夏目垂下眼看了看拉住自己的那只手,并没有甩开。“你不嫌麻烦的话,随便了e。只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可别怪我往里面加奇怪的调料啊a。”

       青叶纺注视着他微红的耳尖,微笑起来:“嘿嘿,夏目君对我的满满爱意,虽然很难吃我也一定会吃掉——呜哦!”

       “虽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要是再不知收敛的话我还会狠狠地揍你喔o。”逆先夏目温柔地笑起来,如沐春风。

 

       今天是青叶纺的生日。今天青叶纺变成了一只青鸟。

       今天青叶纺挨了逆先夏目十八次打。

       今天青叶纺吃到了逆先夏目亲手做的小蛋糕,虽然很难吃。

       但是,夏目君果然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呀。

       青叶纺这样想。

       都说青鸟是幸福的象征,好像的确如此呢。

 

 

END

 

Tip:酒精灯烤蛋糕是错误操作,不要学啊(没人会学

       


【弓桃】不小心清空了消息记录是怎样一种体验


-是突然诈尸的520摸鱼,然而因为各种原因拖延变成了521贺。(?

-标题是知乎体,实则我流沙雕小甜饼。

-人设属于日日日,ooc属于我。

-祝食用愉快。

 

       完了。姬宫桃李看着空白一片的手机,大脑也跟着手机一起放空。完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脑海中循环这两个字。

       就在上一秒,他打开手机查看弓弦给他发的消息,却不小心按错键把消息记录清空了。这下可怎么好,桃李心想,若只是一两条消息倒还罢了,可是99+的信息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吧。且不说对方是怎么给他刷到99+的——不,想想感觉也能理解,毕竟那可是世界第一爆炸啰嗦的老妈子弓弦啊,刷个99+也不奇怪。那么问题来了,伏见弓弦到底说了什么?

       现在有两条方案,桃李仔细盘算着。第一,想办法把消息记录找回来。能找回来当然万事大吉,但怕就怕找不回来,这样的话还是要使用方案二。方案二的话,毫无疑问是——直接当面去问他本人。

       这怎么可能啊!桃李近乎崩溃地抓着头发。要跟那个化身恶鬼的弓弦面对面聊天,其精神污染程度不亚于生吃一大块芹菜胡萝卜夹心巧克力。弓弦一定会面带微笑地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自己,然后说教到半夜。想想就害怕,我宁愿吃一整块芹菜胡萝卜巧克力。桃李一边冒冷汗一边想,身体不禁抖了两抖。

       不对,堂堂姬宫大人怎么能怕一介奴隶呢!桃李猛地一拍桌子,记录没了就没了呗!臭弓弦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桃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然后昂首阔步走出了教室,来到了二年级——

       ——A班的教室。

 

       “咦,姬宫君?”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游木真有些意外,“是你找我?”

       “当然,是不是很荣幸啊?”姬宫桃李别着脸,却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游木学长很精通这些电子设备什么的吧,那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回消息记录啊?”

       “消息记录啊,我看看。”真接过手机,熟练地摆弄起来。“嗯……这个的话,可以试着连接一下电脑,在电脑上可以把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恢复哦。”

       “可是我现在没有电脑啊!”桃李脸鼓成了包子,“就没有什么别的更方便的办法吗!”

       “嗯……你很着急吗?”真看出了桃李的焦躁,思索了片刻,“那也可以下载一个数据恢复软件试试看。”他拿着桃李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姬宫君,这个软件……和你的手机系统不兼容。”真有点为难地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桃李看。“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的手机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啊不过,你是不是有点急来着?”

       “这就是问题之所在啊!”桃李抓狂地抱住头。时间时间时间!这个点已经放学了,弓弦马上就要来找自己了,到时候他问起来可怎么办!算了,既然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恢复消息记录,还不如趁机想个借口躲过一劫。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桃李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编一个完美的谎言时,门外响起人形自走少爷雷达的声音:“少爷?”

       桃李浑身一震,连带着一旁的真都抖了三抖。

       伏见弓弦对于在隔壁班看见桃李这件事完全摸不着头脑:“少爷您在这里做什么?啊,还有游木大人。”

       “我是在帮——”真话还没说完,就被桃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断:“我我我手机坏了来找游木学长帮忙修一下!”

       弓弦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手机坏了?”

       “呃对,那个,我下午放学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打不开了,就来找游木学长帮忙了。对吧学长?”桃李转头向真疯狂挤眼睛,真赶忙接话:“对,是这样的。”

       “只不过好像有点难修,现在还是打不开。”桃李有些心虚地解释,垂着眼盯着手机屏幕,不敢抬头看弓弦。

       弓弦的目光在桃李身上停留许久,又在真身上游移了片刻,最终收回了目光。“好吧,”他说,“不过下次少爷再遇到这种问题,希望您也可以多依靠我。”

       “走吧少爷,“弓弦最后说,“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说完他微微向真欠了欠身,转头离开。

 

       车子在马路上高速疾驰着,车内的空气却像凝滞了一般静默。

       桃李有点忐忑地观察着弓弦的脸色。这家伙自从A班出来之后就话少得可怕,表情倒是一如往常,只不过桃李总觉得他脸上已经结了一层霜。

       “喂,弓弦。”桃李有些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我手机下午坏掉了,你没给我发什么重要的信息吧?”

       弓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似有不明的情绪在流动。

       “没什么。”半晌,他才开口,“我没发信息给少爷,请您别介意。”他朝着桃李微微一笑——是招牌的伏见弓弦式微笑。

       桃李无言以对,半天憋出一句:“……不许甩臭脸给我啊!”

       弓弦朝他点了点头,脸上是彬彬有礼的微笑:“当然不敢。弓弦不会做僭越之事。”

 

       晚上回到家,桃李照着真教的方法连上了电脑,找到了恢复记录的方式。一定有鬼,他边等待恢复一边思索,弓弦绝对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这一下午的态度都太奇怪了,也不能说是生气,反而更有种疏离感。不仅说话比平时更加礼貌,服侍桃李的时候也刻意保持着距离,就像……

       就像个真正的佣人一样。

       桃李被脑海中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是啊,弓弦可不就是自己的仆从吗?桃李趴在电脑前愣愣地想。曾几何时,自己不再把他当作一个「佣人」来看了呢?虽说嘴上还喊着奴隶奴隶,可是其实早就把他看得和自己一样重要了吧。说到底,自己并没必要这么在意一个仆人的想法,也不至于为了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态度变化而担忧半天。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桃李想不出来,也不想再追究了。

       唉,等记录刷出来再去跟他说实话吧,再道个歉什么的——虽然这种做法很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但是高贵的主人偶尔对庶民宽容大度一些也没什么吧。桃李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好笑,随即手机提示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了消息记录上。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记录,拉到下午弓弦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那里。

       然后他怔住了。

 

       伏见弓弦坐在书桌前温习今天的功课。

       书页被无意识地翻动着,弓弦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这样可不行,他撑着额头疲惫地想,本来就浪费了一节自习课了,晚上还不用功可不行。这样想着,他叹了口气,随手捞过了一旁的手机。

       打开置顶的对话框,一条条翻看着信息。少爷一定是在找借口逃避吧,他苦笑着想,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尴尬而编了个蹩脚的谎言。少爷他其实是个善良的孩子啊,一直都是。弓弦机械地翻着记录,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各种有关桃李的点点滴滴。虽然很任性又不讲礼貌,但那孩子内心其实还是很温柔的。我到底是当时犯了什么傻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啊,弓弦长长吐出一口气,点进记录管理页面,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就这样吧。他想,其实自始至终我都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陪伴在少爷身边。

       以仆从的身份,无从僭越。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声,弓弦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一扭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桃李。

       “弓弦,”桃李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的走调,“我……呃,其实我下午是骗你的来着……其实我手机没坏,只是,只是我下午手抖把你的消息记录全清空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才找回来!”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朝弓弦晃了晃手机屏幕。

       弓弦呆了一呆,片刻回过神来:“……原来您都看见了。”

       “当然了,而且我还有话要告诉你——”桃李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大声道,“——以后这种事情,要当面跟我说啊!”顿了一顿,他涨红着脸补充:“万一我没找回记录怎么办,那你说的话不就都白费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笨蛋弓弦,笨死了!一点都不称职!你难道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我的心意吗!”和你一模一样的感情,你难道一点儿都没发现吗?

       弓弦第一次身体动得比脑子还快。桃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紧紧揽入怀中。这次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像是抛弃了一切教条礼节的,满载着热忱,不管不顾的拥抱。

       “少爷,“许久,弓弦才低声说,轻得像生怕惊醒美梦一般,“原谅我此刻的笨嘴拙舌。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您,只能以行动表明我的决心了。我发誓,一定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作为您的仆从效忠于您。这是我的天职,我将忠于此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你又来,”桃李把脸埋在弓弦肩上,嘟囔了两句,“其实……算了,不说了。“

       其实不当奴隶也可以啦,桃李脸颊发烫地想。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内心的想法,弓弦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盛不住的笑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满溢而出。

       

       “啊,姬宫君,你的消息记录找回来了吗?”

       屏幕亮起,是真发来的关切的短信。

       ——可惜现在没人能回他。

 

小剧场之破案!梦之咲未解之谜——伏见弓弦到底发了什么?

 

       “……所以说啊,这些所谓的节日不都是商家搞出来的噱头吗。母亲节也好父亲节也好,完全沦为了购物狂欢节,脱离了其本身的意义啊。“朔间凛月趴在课桌上,耷拉着眼皮懒洋洋地说。“还有那些用谐音或者数字寓意为由过节日的人,真的很傻啊。”

       “也别这么说嘛。虽说有些节日的确是为了制造噱头或者凑热闹而创造出来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里做些什么呀。比方说,趁此机会给心爱的人表白,或者多陪陪给家人,不都是挺有意义的事情吗?“鸣上岚正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美妆教程,听到这儿不由得纠正凛月的发言。“说起来最近晒恩爱的人感觉变多了,连人家都被带动得想谈恋爱了呢。话说小凛月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呀?来八卦一下嘛。”

       “就算有也不要小~鸣管。”凛月满脸写着无趣地别过头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岚对他的消极态度早已司空见惯,也并不继续追究,而是转移到下一个目标:“小弓弦呢?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正在复习的弓弦停下了写笔记的手,低着头沉思片刻:“要说我的话,肯定毫无疑问是少爷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岚也丝毫不感到意外,继续笑眯眯道:“小弓弦你知道吗?最近很流行一种晒恩爱的方式,就是给自己喜欢的人刷99+表白信息哦。我都在首页看见好几个了,每次看到都感觉少女心都要溢出来了呢。”

       表白啊。弓弦表面上微笑着点头,心里暗忖,自己要是给少爷表白能说些什么呢?无非就是能侍奉少爷是我的荣幸,少爷除了挑食任性毒舌不顾礼节爱喊别人奴隶以外是个完美的存在之类。想到这儿,他鬼使神差般地拿起了手机。

       要怎么开头呢?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不按下。“少爷:……”这种较为正式的开头比较符合身份,不过这种场合下用起来也太奇怪了些。而且少爷看到的话一定会说什么“太没规矩了!要写无比尊贵的姬宫桃李大人才对!”之类的话。弓弦脑海中浮现出桃李瞪着眼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那就顺着少爷的心意来好了,弓弦轻笑,毕竟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嘛。

       “无比尊贵的、敬爱的少爷:……”莫名感觉有些滑稽啊,他看着对话框里的这一行字不由得失笑。接下来想说的话行云流水一般敲出来:“首先,感谢上苍让我能遇到少爷,能够侍奉您是我的无上荣光。少爷您毫无疑问是个天使一般完美的存在,除了不爱吃蔬菜这一点,以及任性不讲理这一点,还有总是不顾礼节这一点……以外。……”

        “……我,伏见弓弦,一直以来恪守身为从者的本分,尽心尽力地侍奉少爷。我敬爱着少爷,这是毋庸置疑的,想必少爷也早已了然于心。然而这次,有些话我想说明白。“打字的手停住了,一行未发送的消息静静躺在打字框里。起初他只是觉得这种做法还挺有意思,一本正经地写了下去。然而越往后写,弓弦越发现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踌躇再三,他按下了发送键。

       “请宽恕我的僭越。”

       “我深爱着少爷。我喜欢您。”

       “这次,不是以「仆从」的身份。”

 

 

END


【纺夏】我将跨越重重壁障


-并不及时的新年贺,是真的很短的一个短打。

-第一次写他们,ooc归我。

-祝食用愉快。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闪起亮光。来电铃声淹没在嘈杂的喧闹声中,响了七秒才被接起。

       “前辈i。”

       “夏目君,”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切,“终于接我电话了呀,打了你好半天。”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逆先夏目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在话筒中听上去更加淡薄。

       “等等夏目君!你……你现在在广场上吗?”

       “啊,是啊a。”

        青叶纺抬头看了看电子屏幕上巨大的时钟,分针指向12点之前的最后一格。

       “我……我也在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才不要。逆先夏目轻声嘀咕,但过于细微的声音似乎无法透过层层人声传达给对方。

      “我啊?我在你右边n。”他半眯起眼睛,语气里糅杂了几分戏谑。

      “右边?”青叶纺几乎是猛地一抬头,极力在人山人海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夏目君,你又在捉弄我吧……”他无奈地苦笑,又抬眼看了看时钟。

       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你身边有什么显眼的标志物吗?”

     “标志物u?我就在这个钟下面啊,”逆先夏目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很好找的。”

      还剩四十五秒。

      青叶纺一边含糊地应答着,一边艰难地挤开身边的人堆赶过去。

     “抱歉、抱歉、抱歉……”

      三十秒。

      急促的喘息声从听筒里断断续续地钻出来,逆先夏目仿佛能看到对方焦急奔跑的样子。不,那并不是想象。他几乎是准确无误地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匆匆穿梭的身影,正努力地向自己的方向靠近。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二十五秒。

     “夏目君,我到啦。”青叶纺站在巨大的时钟下,手机紧贴在左耳,艰难地向四周张望。“怎么没有看到你呀?”

      逆先夏目灵巧地避开一对挤过来的情侣,向左跨了一步。

      二十秒。

     “所以都说啦,我在你右边。”

      十五秒。

      青叶纺记得今天逆先夏目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十二秒。

      他好像看见了那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好像又不是。他刚向那里迈出一步,猝不及防地被一阵人潮撞得一个趔趄。

      最后十秒。

     “十!”拥挤的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青叶纺踉踉跄跄地扶着身边的人站起来,道歉的话音还没落,就又急忙往前冲。

      九秒。

     “九!”这次的喊声比刚才的更胜一筹。

      逆先夏目的视线被突然闯入的一大家子给阻断了。他微微蹙起眉,攥着手机的手沁出汗珠。

      八秒。

     “八!”人们的热情在被逐渐点燃。

      青叶纺捂着右耳,几乎是大喊着对着手机讲话:“夏目君?夏目君!你听见了吗!我好像看不见你了!”

      七秒。

     “七!”广场上的气氛正逐步升温。

      逆先夏目重重地啧了一声,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朝左边跑去。

     “给我站着别动g,废材前辈。”

      六秒。

     “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冬夜的天空中聚拢,升腾,爆裂。

      青叶纺只听清楚话筒那边隐隐传来“……前辈”的只言片语,不过他本能地判断对方一定不是在夸奖自己。“好刻薄啊,夏目君。”这样的回答大概也是条件反射。

      而他的步伐并未停止。

      五秒。

     “五!”人们不约而同地亢奋起来。

      逆先夏目看见青叶纺了。他正努力地向前挪进,只可惜好像和自己所在的方位有了一点偏差。

     “都说了给我站住u,你这笨蛋!”逆先夏目差不多是火冒三丈地朝着话筒大吼。

      四秒。

     “四!”人群的情绪逼近爆发的临界点,一触即发。

     “什么?”这回青叶纺总算听清楚了,他停住脚步,茫然地向四周张望。“你要干什么呀?”

      紧接着,他终于看见了那个等待多时的人,正朝自己奔来。

      三秒。

     “三!”呼喊声愈发热烈。

      逆先夏目被不知谁的脚绊了一跤,好险没有摔到地上。来不及了,他心想,下意识地伸出手,好像这样就能够抓住青叶纺的衣角,不让他被人浪冲走一样。

      两秒。

     “二!”气氛被推向高潮。

      青叶纺不停地在电话里叫着逆先夏目的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触碰到对方一样。不,不可能的——他几乎是绝望地想,但身体却先头脑一步作出反应,向着逆先夏目伸出手去。

      遥不可及,又好像触手可及。

      最后一秒。

     “一!”欢呼声振聋发聩,似乎要惊醒天边的星宿。

      连逆先夏目自己也为自己这种幼稚的举动感到吃惊和可笑。我的魔法对前辈不起作用,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突兀的想法,好像反而是我中了前辈的魔法一样呢。

      就在指尖快要因放弃希望而麻木的时候,他发觉好像突然触碰到了什么。一瞬间,温柔的电流传遍了全身。

      零点。

      整个广场沸腾起来,人们欢呼着,纷纷转过身和旁边的人抱在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向彼此致以新年的祝福。

     “夏、夏目君!”青叶纺听见自己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走调,“新年快乐!”

      同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新年快乐,笨蛋前辈。”逆先夏目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温热地落在青叶纺的右颊。

      千百朵烟花绚烂地在头顶炸开,他一转头正对上那双噙着笑的金色眼眸。

      又是新的一年。

 


END


【弓桃/情人节贺】芹菜胡萝卜巧克力

-是迟到的情人节小短饼。就当它是新年贺文好了。(并不

-双子和转校生(=杏)出没注意。

-ooc归我。

-祝食用愉快。

 

    “喂,弓弦,我也要吃巧克力。”

    “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少爷,您正在体重控制期间。”

    “烦死啦,你哪天没让我体重控制!今天可是情人节,破个例不行吗!”

    “那么,就芹菜夹心巧克力好了。正好今天的菜单上有,我做起来应该很快。”

    “芹菜???”

    “或者,胡萝卜泥巧克力怎么样?保留了香甜口感的同时补充了胡萝卜素,感觉会有很不错的味道呢。”

    “……你是魔鬼吗?你一定是魔鬼吧!”

    “让我想想今天的菜谱。啊,少爷不喜欢的话,做成牛蒡巧克力也行。要不放点少爷爱吃的玉米粒?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啊哈哈,伏见学长真的管得很紧呢。”葵裕太单手托腮趴在桌上,另一只手十分熟练地推开了双胞胎哥哥递来的巧克力。

    “裕太君,偶尔吃点甜食也没什么坏处吧。”葵日向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边拆开包装纸把那块被弟弟嫌弃的巧克力扔进嘴里。“话说回来,难道他真的给你做那种巧克力了吗?”

    “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做啊!吃完那种东西命都没了吧。”姬宫桃李尖锐地吐槽,一边伸手拿过日向放在桌上的巧克力盒。“要真有这种巧克力的话我还挺想买一盒塞到他嘴里,看他自己吃不吃!……啊,好甜。果然是廉价巧克力,吃起来一点都不香。”

    “你就别挑挑拣拣啦!这盒还是我专门给裕太君买的呢。可惜他一点都没有想尝尝的意思,结果最终它们全都落进了我的肚子里。”无视了裕太“你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吧”的吐槽,日向突然双眼一亮,神神秘秘地凑到桃李跟前:“哎既然这样,不如你就趁机回敬一下伏见学长如何?”

    “什么意思?”桃李一脸茫然。

    “我是说,不如你就做一份什么芹菜啊胡萝卜啊之类的巧克力给伏见学长,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日向的坏笑毫不掩饰他的居心叵测,“到时候要是他对这个味道有任何异议,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营养餐,然后让他允许你吃巧克力。”

    桃李歪着头陷入沉思。

    “大哥老是出馊主意。”裕太叹气,“姬君要是到时候被伏见学长说教一顿,就来找大哥算账好了。”

    “不会的!如此绝妙的主意!”日向不服。

    桃李突然猛地一拍掌,把旁边斗嘴的双胞胎吓了一跳。

   “嗯,我觉得可行。”小恶魔的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可爱笑容,“就这么办吧!”

    “……来真的?”

 

     “请吧,姬宫大人。胡萝卜、牛蒡和苞米,您要的我们都准备好了。另外,怕这些食材不能满足您尊贵的需求,我还额外置办了苦瓜和茄子,包您满意。”裕太深鞠一躬,日向则煞有介事地敬了个礼。“请!”

    “什么……等等,不要走,帮我一下啊!”桃李望着满满一袋子的蔬菜欲哭无泪,而双胞胎做了个鬼脸溜之大吉。这下麻烦了啊……桃李长叹一声,苦着脸开始摆弄那些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食材和厨具。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学校的厨房,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踏进厨房——琳琅满目摆了一排的厨具他没几个能叫得上名儿,他对这些东西的认知也就停留在菜刀和锅这两样最基本的物件上了。面对双胞胎拎来的那一大袋子蔬菜,他突然史无前例地觉得弓弦每天准备便当也挺不容易的。芹菜肯定不能整根放进去吧,从哪儿开始切?菜叶子要择掉吗?胡萝卜怎么捣成泥啊,牛蒡要切成丝吗?玉米粒难道要一个一个掰吗,就没有更加方便快捷的方法吗?……

    桃李正望食材兴叹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打招呼声。他转头一看,转校生不知什么时候拎着一只纸盒也走进来了。桃李一个激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揪住了她。

    “奴隶二号,你很擅长这些的吧!快来帮我一下嘛!”桃李撒娇般的央求实在是令她无力招架。听明白他的意图之后,杏欣然答应。作为交换,她邀请桃李帮她一起做义理巧克力分发给偶像科的学生。

    大把大把的蔬菜在转校生手中变戏法一般地变成一堆堆小菜丁,颇为乖巧地堆在案板上。桃李看着她灵巧地使用裱花袋把巧克力酱挤进模具里,再将不同的夹心撒进去,最后再铺上一层巧克力。逐渐冷却下来的巧克力竟然看起来还有点诱人,如果不是知道个中真相的话,桃李真想挑一块出来尝尝。

    他自己的巧克力酱和馅料用完了,模具里还差一个空位。桃李一边帮转校生在心形的模具里挤巧克力酱,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奴隶二号!分我点巧克力酱!”

 

    少爷究竟去哪里了呢?

    伏见弓弦觉得自己每天都活在无尽的“寻找少爷”之中。虽说桃李故意避着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每次找起来还是令他大为头疼。

    眼下是午饭时间,然而今早做的营养便当还完好地摆在桃李的桌上。弓弦目光一沉,干脆直接走进一年b班的教室,把便当拎了出来。

    看来应该是去食堂了,弓弦拎着便当边走边想。可就连食堂也没看见少爷的身影,弓弦在餐厅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会去哪里呢?总不至于连午饭都不吃吧。弓弦低着头沉思,一不留神在拥挤的食堂门口撞上了一个人。

    “实在是非常抱歉……哎呀,杏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您没事吧?”

    急匆匆抱着一个大盒子往外赶的转校生十分温和地笑了笑,表示也是自己太不小心。弓弦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正在做的事,于是赶忙向她询问桃李的去向。在得到了自己并不清楚的答复后,弓弦的心越发绷紧了。不管是有什么事要做,都该先把饭吃了再说吧。弓弦道过一声谢,就要马不停蹄地继续满世界找少爷了。谁知他刚迈一步,却又被身后的转校生叫住。

    “怎么了?……啊,这是给我的吗?”弓弦有些意外地看着手中被转校生塞进的一块心形巧克力。“情人节巧克力吗?能得到您的馈赠,我真是不胜感激。您手里的这些也都是要送给别的同学的?原来如此,真是细心啊,不愧是「制作人」大人呢。那么,暂且失陪了。”

    弓弦攥紧了手中的巧克力,又急忙离开了。这种太过甜腻的东西自己不怎么吃,杏大人的手艺浪费了也可惜,要不还是到时候送给少爷好了。想到这儿,弓弦的思绪又回到今早的对话上。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手中的便当,轻轻叹了一口气。少爷还是小孩子心性啊,之后也得想想怎么才能把营养便当做得更好吃点才行。

    而与此同时,杏望着弓弦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发虚:他没发现自己刚才说了谎吧?

 

    日渐西落,校门口开始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一辆超豪华的轿车优雅地停在学校门口,引得路过学生纷纷侧目。

    桃李刚系好安全带,忽然觉察到手中一沉,转眼一看,一小块包装成心形的巧克力正安然躺在手心。

    “是杏大人给的。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今天就为您破个例吧。”弓弦朝他微笑,“权当是以这个情人节的名义。”

    “弓弦也有通情达理的时候嘛!”桃李双眼发亮,愉悦地拆开包装纸,把巧克力丢到嘴里。弓弦笑着转过头,不忘加上一句:“别忘了晚上要进行锻炼,少爷。”

    “等等弓弦,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弓弦正疑惑,就看见桃李从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包装过的纸盒,塞到他手里。

    “这难道是……”弓弦的声音透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没错,就是巧克力!快拆开快拆开,尝尝味道怎么样!”桃李期待的目光如炬般打在弓弦脸上,仿佛要把他的脸烧个洞出来。“我亲手做的哦!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很荣幸!”

    这最后加上的一句话把某人的险恶居心揭露得一点不剩。弓弦抖了抖嘴角,微笑着接过了巧克力盒。其中必定有诈,他想,也许是一个吓人箱,打开就会弹出做鬼脸的小丑一类的。不过,还是打开看看吧,免得拂了少爷的一番“好意”。

    在桃李灼灼的目光注视之下,弓弦快准狠地打开了盒盖。出乎意料,里面只有一排普普通通的巧克力,乖巧地躺在盒里等他下嘴。大概是什么奇怪味道的夹心巧克力吧,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好吧,“我开动了。”他拿起一块巧克力掂了掂,谨慎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不可控制地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桃李把什么规矩教养完全抛到脑后,笑得差点从座椅上滚下去。“好吃吗?很好吃吧!对不对?”

    “嗯,是挺……营养的。”弓弦凭借良好的自制力把芹菜夹心巧克力咽下去,掂起另一块,微微蹙眉,“少爷有这份心意,我不胜荣幸。”

    “既然这样那就多吃几块好了!”桃李憋笑憋得辛苦,“每一块味道都不一样的,别辜负我好不容易完成的杰作啊!”

    弓弦无语,轻轻掰开手中的巧克力,凭色泽辨认出来那是胡萝卜泥夹心。他又挑出一块掰开,发现里面裹的是苦瓜。再往后,有茄子、玉米、牛蒡丝……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苦笑:“也真是难为您了,少爷。”

    “吃完啊!”桃李失望至极,“别掰开呀,有惊喜的!快吃掉快吃掉,保证好吃!”

    “少爷,”弓弦正色,“您这么注重健康,我很高兴。那么从今以后,您的每日菜单我就以这些为基准了。”

    “啊??”桃李大惊失色,怎么会有人不按套路出牌!太过分了,区区奴隶……!他气得差点暴起反抗,这会儿却总算捡回了小少爷的自尊心,不和奴隶斤斤计较了。他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脸朝着窗外,丢给弓弦一个不屑一顾的背影。弓弦好笑,干脆由着他去,也不说什么了。

    车子缓缓开动着,而沉默还在持续。弓弦忍不住侧头看桃李,只见他一动不动,貌似已经进入梦乡。是真睡还是装睡,他也分不清。既然他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弓弦也就没去打扰他了。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手不经意间碰到巧克力的盒子,弓弦顿了一顿,最终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盒子里还剩最后一块完整的巧克力。算了,就当是为了少爷,勉为其难地吃下吧。弓弦摇摇头,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无奈地拣起巧克力放进嘴里。然而,并没有意想之中的奇葩味道,取而代之的是纯正的巧克力味儿,醇香在唇齿间漫溢开来。居然是一块正常的巧克力?弓弦讶然,转头看向桃李。他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侧睡着,看不出是否真的睡着。弓弦回过神来细细品着巧克力的余味儿,眼底不自觉地弥漫出笑意。

    “少爷……”你知不知道在情人节给一个人送亲手做的巧克力意味着什么?

    算了,他肯定不知道。弓弦低声轻笑,装作没看见桃李脸上微不可察的红晕。

    那一定是霓虹灯的灯光造成的吧。

 

END

        后记:本来该昨天发的,结果还是没来得及发出去,于是当作新年贺文好了。(不你

        并不知道夹心巧克力是怎么做的所以凭想象编了。如果知道的话请务必指正,感谢。

        感觉我每次写贺文都是差不多一个套路啊,下次换换口味(?)吧。谢谢不嫌弃的天使们,如果你们能愉快地食用就最好了,笔芯。

记个梗,占tag致歉

依旧是永远不会产出系列。
大概是花子君paro的es设定?

梦之咲学院五大不可思议

之一·朔间零
领地:轻音部部室
能力大概是类似于真正的吸血鬼一类的...?到时候再慢慢补充好了

之二·日日树涉
领地:表演部部室
能力是让人感到Amazing的魔法!(并不

之三·深海奏汰
领地:海洋生物部部室
能力是接触到水就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至于是什么力量...

之四·斋宫宗
领地:手工艺部部室
能力是傀儡术,大概

之五·逆先夏目
领地:游戏研究部部室
能力也许类似于炼金术师?慢慢想吧(。)

驱魔师·天祥院英智
见习驱魔师·姬宫桃李/朱樱司

大概先码这些...想起什么再补充吧,虽然大概没有产出的机会就是了

#ES组合的东京电视台梗#
【第二弹】 fine
大概是时隔已久的第二弹...希望没有被忘记
趁着最近岛国大选东京台又搞事来蹭蹭热度(不是
排版可能不是特别好看请多多包涵(土下座
这次的内容比较多是从课程事件里挑的,选得不够好的话我也很抱歉orz
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无cp向请放心食用!
最后我真的不是黑!不是啦!

试着放一下第一弹链接?第一弹指路

。。第三弹?
第三弹的话大概是遥遥无期了吧(。)

【伏见弓弦生贺】我不在的话……

-老弓生日快乐!!忙到现在才有时间码字实在是太愧疚(醒醒你只是懒癌而已。

-是很老套的梗,很多bug大家看看就好。弓桃向预警,请注意避雷。

-有一句话的转校生(=杏)出没。

-薛定谔的ooc存在。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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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见弓弦发现自己貌似人间蒸发了。

        对,他自己,“被”人间蒸发了。没人听见他说话,也没人看见他的动作。他们有说有笑地从他身边经过,如同经过一团普通的空气。他好像被谁刻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不留任何痕迹,就像从来没有伏见弓弦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少爷的房间已经是空的了。桌面和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而这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工作才对。他不解地来到餐厅,餐桌是空落落的,仆从们也早已退下了。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最近是哪里惹了少爷生气,不过这种问题还是等上学之后去当面找他比较好。叹了口气,一如既往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备好的食材被动过了。他皱了皱眉,那是给少爷准备的便当。也许是家仆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取出剩下的食材,忙碌起来。万一是仆人一时疏忽拿走了食材而没有给少爷做便当呢?果然还是得自己操心才行。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所以现在他正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助地环顾四周。身边的同学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哪怕他主动喊住他们,拍他们的肩,他们也仍是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弓弦想。他困惑不安地张望着,直到看见黑板上的值日生姓名,才猛地想起——今天是自己值日。而黑板上的名字分明就不是他的。他想去找班长问个明白,但就是那个平时乐于助人的衣更真绪,也目不斜视地直接走开。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弓弦拼命回想自己昨天是不是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切如常啊,他努力思索着,没有遇到奇怪的人,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一夜之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个中缘由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一个上午都在无解的思考中度过。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他第一时间就往1年B班的方向赶去。可喜的是,少爷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饭,而那份便当看上去正是他今天打算给少爷准备的。还好还好,他稍感宽慰,仆人们还是做得很周到的。

        他抬脚往里走去,刚走到少爷的座位旁,就被一道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影挡住了去路。葵裕太背对着他,正笑着跟少爷说些什么。姬宫桃李脸上摆出不情不愿的神色,但眼神里的期待却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明明白白地听见裕太提出的周末出游的邀约,而桃李也是一如既往万分嫌弃,最后却也还是高兴地答应了下来。弓弦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聊完天,心里不由自主浮起了孩子茁壮成长的感慨。

        门外传来了双胞胎兄弟的呼唤,裕太跟桃李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等他的衣角彻底消失在门口,弓弦这才转过来朝向桃李。

        “少爷。”

        空气一片寂静。

        “少爷,请您听我讲。”

        桃李仍是自顾自吃着饭,似乎还心情大好地哼起了歌。弓弦握了握拳,抬高了音量:“少爷。”

        桃李突然把筷子一搁,擦擦嘴就要起身。弓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肩,音调平静得一如往常:“少爷,饭没有吃完请不要随意下座位。”

        他明显感到桃李脚下一顿。但随后他也只是回头不解地张望了一下,嘴里嘟囔着“真奇怪”就抽身走了出去。

        弓弦没有拉住他。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桃李的饭盒收拾好。看着里面还剩下的大半青菜,他默默地盖好饭盒,把餐具收拾好,就独自离开了。临走时,还顺手打了个便条。

        少爷,请注意营养搭配。

 

        弓弦甚至都不记得下午的课是怎么过完的。他自我放空了一整个下午,直到下课铃声把他惊醒。收拾好书包,把椅子推进桌下,顿了顿,还是向着练习室的方向去了。

        今天并没有fine的特训。他不抱希望地来到练习室门前,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就算有训练又如何呢?他想,他们还是会一样无视自己。会长大人身体不好,怕是根本没有时间关注自己吧。至于日日树大人,他只会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自己的消失与否,与他统统无关。

        弓弦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放弃希望,但双脚还是不自觉地向楼上走去。不可能的,死心吧。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喊叫着,讥笑着,尽管他知道它是对的,却依旧不受控制地走上楼梯。

        学生会室的门开着。弓弦还是礼节性地叩了叩门,只听见里面一声熟悉的“请进”。他走进去,径直来到了堆积着成山文件的办公桌前。

        莲巳敬人的笔没有停。他只是粗略抬头扫了一眼门口,就又继续埋首奋笔疾书。大概是幻听了吧,弓弦模糊地从他的喃喃自语中辨认出这几个词。他默然地在桌前候了一两分钟,最终没有开口,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他,伏见弓弦,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了。而地球仍在悠悠转动,太阳也是照常落下,没有一个人的生活因此而发生改变。有没有我在都无所谓,大家一样过得很好。他杵在学生会室门口,在心中反复默念着,然后苦笑。

        这是好事。他告诉自己,这样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了。反正自己的存在无足轻重,做什么都不过分吧。

        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然后他来到了1年B班。

        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班上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入秋了,傍晚时分已能明显感觉到丝丝凉意,而空荡荡的教室相比之下更是冷了几分。他的少爷还待在座位上,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今天的课堂笔记。原来我不在,少爷可以这么努力吗。他轻叹一声,心里涌上不知是酸楚还是欣慰的情绪。顺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弓弦拉开旁边的座椅,在桃李身边坐下,静静地注视着他。

        我想做的事,就是陪在少爷身边。

        弓弦望着桃李,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我还没有打算就此告别。就算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还是想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成长啊。也许真的有哪一天我会离开也说不定,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先让我陪着少爷吧。

        弓弦趴在桌子上,一语不发地看着身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总觉得少爷耳尖看上去有点红……

        “啪嚓”一声,是削得过尖的铅笔折断的声音。弓弦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手却被冷不防一把抓住。

        “笨蛋弓弦,一直看着我干嘛啊!”

        望着面前涨红了脸的桃李,弓弦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感动:“少爷竟然看得见我,太好了……”

        “你真的是笨蛋来的吗?我是在捉弄你啊!”桃李不知怎的有点挫败感。

        “捉弄?”弓弦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教室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个不停。“啪”一声之后,整个教室陷入了黑暗。弓弦还没来得及疑惑,教室一瞬间又恢复了灯火通明,只不过这次是彩色的灯光在闪烁,倒有几分迪厅的感觉。

        紧接着,那标志性的声音就从天花板上传来:“啊哈哈哈哈——!请准备好迎接爱与惊喜的Amazing吧!”

        “……日日树大人,这样有点恐怖——”弓弦话还没说完,天花板就自动打开了一块,银白色长发的少年风一般地一跃而下。随之而来的是教室门被豁然大开,人群吵吵闹闹地涌了进来。那些个笑着吵着向他招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的人们,不都是他曾以为遗忘了自己的同学们吗?此时此刻,在炫目的灯光照耀下,他竟头一回觉得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可爱。

        “对不起喔,伏见,”真绪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今天早晨捉弄了你啊。作为补偿,这份礼物就请你收下吧?虽然说本来也该送给你的……”

        “生日快乐,弓弦。”天祥院英智笑眯眯地从背后捧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盒。“本来今天请了假不来学校的,但是为了给你过生日还是特意赶来了哦。这是我的心意,来,请收下。”

        “抱歉了,伏见。”敬人一向严肃的神情也稍稍柔和了些,“今天为难你了。这个速写本就送给你当礼物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人们闹哄哄地你一言我一语,弓弦的耳朵都快忙不过来了。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大大小小的礼物盒,认真地聆听着大家的祝福。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连自己都会忘掉的日子,竟然还有人能够记住,有心为自己庆祝。

        过一个这样与众不同的生日,也挺不错的呢。

 

        生日趴开到很晚才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最后教室里又只剩下弓桃二人。

        “对了,多嘴说一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姬君哦。”日日树涉蹲坐在窗上,朝弓弦挤了挤眼。

        “喂长毛你——!”桃李气结,涉则大笑着跳上了停在一边的热气球。弓弦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微笑着看着桃李。桃李被他瞧得心虚,只得把头别过一边去。

        “……对不起,”片刻,桃李终于憋不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开始的确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但是到后面我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他抬起头,回应着弓弦的目光。

        “如果弓弦真的不在我身边了……不,那种事情我根本不敢想。如果没有弓弦,我可能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了。早在我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弓弦就已经变成我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啊。”

        桃李鼓起勇气,直望着弓弦。“所以你要答应我,以后的生日都必须跟我一起过才行!”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怎么却被他反客为主了。弓弦失笑,目光却越发柔和。

        “我答应少爷。”

        “嗯,那就好!”桃李一下来了精神,刚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脑袋,“啊,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弓弦正好奇,就看见他从桌洞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郑重其事地放进弓弦怀里:“我跟奴隶二号学做了蛋糕,怎么样,厉害吧!不过这只是试验品来着,所以我可不保证会好吃哦!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心怀感激地全部吃掉!”

        “少爷,大晚上吃糖分太高了吧。”弓弦假装皱了皱眉。

        “你还敢挑三拣四?赶紧吃掉啦!吃不完不放你走!”桃李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弓弦恭敬不如从命地拆开了包装,叉起一颗蔓越莓准备送到嘴里,却又停了停,转头问桃李:“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那少爷也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唔……你说吧!我宽宏大量地答应你!”

        “以后吃饭,不要挑食。青菜是好东西。”

        “……啊。”

 

END

 

 

假装是彩蛋:

1.桃桃饭都没吃完就跑了是因为怕再待下去会笑场。

2.老弓对于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生气是因为是桃桃搞的事。你让hibiki搞一个试试看。(是粉

3.其实在这个蛋糕之前,还有很多的失败作。

4.失败作有一半是转校生学姐吃了。(杏:自己养的儿子哭着也要吃完:)

5.蔓越莓是10月18日的生日花,花语是“抚慰”。

【守泽千秋生贺/流星队】特训!交相辉映的五色Stars☆

-因为没有图力所以撸了贺文。当然也同样没什么文力。一写轻小说风格就格外小学生文笔。

-real没脑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产了这么个玩意儿,请将就看着吧。

-宇宙爆炸无敌螺旋ooc。

-千秋大可爱生日快乐!他们是坠吼的!

 

        “所以说,这种「特训」究竟意义何在……”

    “打起精神来啊,深海学长!虽然这次的活动主题是挺意义不明,不过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努力去完成吧!”

    一边摆出一副充满干劲的样子,仙石忍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试图把窝在角落大沙发里的深海奏汰拽起来。当然,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后者的的确确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瘫倒在沙发里,和怀里的巨型玩偶一起投入到了懈怠的自我放空中。

    “说真的,仙石君……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个而已,根本没有办法进行训练啊。”深海奏汰继续一丝不苟地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气若游丝。

    “话是这么说,不过翠君和铁君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是……是的!”仙石忍吞了口口水,“在他们俩过来之前做做预备练习也不错吧!所以学长快起来,我们要抢先在他们面前把这次的曲目熟悉一下才好!”

 

    铁虎君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这个疑问在看到校门口的喷泉时随即烟消云散。那个一脸愉悦地蹲在水池里沐浴的人分明就是自己的好友,创和友也对视一眼,确定不是自己一个人出现了幻觉。

    “也许是因为太想念铁虎君而看花了眼吧……”

    “肯定是这样。”

    注视着自己的同学一脸释然地离开,南云铁虎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在水里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泡水」果然很「舒服」呀……”

    闭着眼趴在柔软的鮟鱇鱼玩偶上,南云铁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听力增强了不止一个量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在哗哗作响的水流声中分辨出草丛里传来的细微窸窣声呢?

    “「翠」,抓到你了~”

    一脸苦恼地从喷泉池底下的草丛里钻出来,高峯翠的声音听起来都蔫了一个八度:“被发现了是也!果然个子太高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是也」,”南云铁虎笑眯眯地提醒道,“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该「集合」了吧?「忍」和「奏汰」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喔。”

    高峯翠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记正事了是也!仙石君和深海大人已经在练习室等候了,我们也不能落后了是也!”

    还没等南云铁虎作出反应,高峯翠就一把将对方从水中拽了出来。南云铁虎努力将滑到嘴边的感叹憋回去,还是顺从地跟伙伴一块儿离开了水池。

    “……他们俩在cosplay吗?”从食堂回来的创和友也目送着二人远去,面面相觑。

 

    “嗯?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不接电话?”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守泽千秋握着自己的手机开始怀疑人生。

    

    食堂里没看见,教室里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奇了怪了,难不成他们集体消失了?

    熊熊燃烧的红色流星有点火力不足。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下楼梯,目光在一排排教室间扫过。这两天感觉大家好像都在回避自己一样,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最近又有几个合作方来找自己商谈,有几个的活动主题听上去还挺有吸引力的。联合“玩偶之家”举办主题演唱会应该效果会很好,不过在海洋公园开办小型演唱会好像也挺不错的。抉择了半天,他终于还是决定找自己的队员们一起讨论讨论,却没想到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难道说,是因为没有找他们一起商量所以生自己的气了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守泽千秋望着手中厚厚的一沓协议书,叹了口气。

    让同伴担心绝对不是英雄该做的事情。一直以来自己因为这种事情没少被队友们责备,但每次事到临头又还是重蹈覆辙。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想着自己能多分担一点也好,可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大家担忧。

    说到底,这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作为队长却没能设身处地考虑自己队员的感受,就好像背叛了大家的信任一样。守泽千秋摇摇头,苦笑一声。

    真是个不长记性的落魄英雄啊。

他最终还是乖乖投降认输了。找到大家,然后诚心诚意地向他们道歉吧。以后绝对不会自己独自一人犯傻,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五人合力也一定能解决。

对,没有什么「流星队」解决不了的事!

想到这里,他的步伐明快起来。

红色流星,重新踏上寻找正义伙伴的旅途!

接下来先去哪里找好呢?是水池还是篮球场?是空手道馆还是广播站?

然而这场旅途没走两步就终结了。迎面走来的那两个疑似南云他们班同学的一年级生被逮个正着,听了守泽千秋的疑问之后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铁虎君和翠君今天行为都很奇怪……”目击证人Y 同学回忆着,“我们今天吃饭回来还在喷泉旁边看到他们来着。”

“在回教室的路上好像看见他们往隔音练习室走过去了?真抱歉,记不太清楚了……!”目击证人C同学提供了一条有利的线索。

目标,隔音练习室!

谢过了两位见义勇为的路人之后,守泽千秋决定前往练习室一探究竟。事实证明C同学记忆力十分优秀,他在那里准确无误地抓到了一堆他的伙伴们。

 

“隐藏失败……被「千秋」发现了☆”南云铁虎望着透过门玻璃向里张望的那张脸,愉快地微笑起来。

“都是因为翠君和铁虎君行动太慢了!下次罚你们提前两个小时来!”仙石忍有点儿泄气地跺跺脚,下一秒又振作起来,“不过咱们也算练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应该都能熟练配合了吧?”

“在下这几天回去都有自己在练习是也!应该不会出差错了是也!”高峯翠眼睛闪闪发亮,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等等……这是在搞什么?”

守泽千秋一头雾水。先不说他们为什么聚在一起训练,这几人怪异的言行举止就够他懵逼的了。队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到底在密谋些什么啊这帮人?

“消停一点好不好……我已经没力气再蹦蹦跳跳了啊。”

一年级生捣乱也就算了,奏汰……

“等下,不会是日日树那家伙给你们灌输了什么奇怪思想吧?”要不是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方才的确是来了练习室,守泽千秋真的怀疑自己误入了表演部的地盘。如果下一秒从哪里飞出来一大群鸽子或者整个练习室突然开满玫瑰花的话,他绝对一丁点也不会感到惊讶。

“和「涉」没有关系,”南云铁虎笑着向队长眨了眨眼,“这是我们给「千秋」准备的「惊喜」哦。”

“因为队长总是很忙嘛。”仙石忍吐了吐舌,“忙着接各种企划,策划演唱会的事情,结果忙到连日子都记不清了吧?”

今天?今天是几号来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练习室前面的休息坐垫上坐下。其余四人像是打暗号一般地交换了几个眼神,弄得守泽千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仙石忍故意顿了顿,才清清嗓子接下去,“为了表示庆祝,我们可是特意精心准备了一番哦!”

“现在,就是队长大人验收成果的时间了!”

 

守泽千秋看着眼前恣意挥洒着汗水的同伴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眼前的一幕甚至可以说得上滑稽万分。高峯简直是要将仙石的外套撑爆了,南云的神态之逼真让他一度以为是被奏汰夺了舍。明明怎么看都是一副能让人笑到缺氧的场景,他却不知为何喉头发涩,眼睛也莫名其妙地酸胀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歌唱着,舞蹈着,演绎着。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排练了多久,能让与自己如此格格不入的动作神情表演得天衣无缝。而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准备的。

为了我一个人而准备的。

守泽千秋使劲儿擦擦眼,确保自己不要在伙伴面前洋相尽出。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眼里还是渐渐模糊了起来。

正义的伙伴,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啊。    

 

“因为队长老是把任务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我们也只好想了个办法对付你啦。”

“这次的‘交换祭’完全是在队长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是也!就算是恶搞向主题活动,大家也都有在认真地排练,丝毫没有松懈是也!”

“想着只要随便表演一下就可以不用花心思考虑送你什么礼物了吧……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

“所以「千秋」,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喔。”

大英雄此刻的模样可着实有点儿狼狈,比邻居家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好不了多少。这帮家伙可真会来事儿啊。这就是他的同伴们,总喜欢弄点新花样出来的是他们,闹哄哄地制造笑料的是他们,一直以来信赖着他,坚定不移地跟随在他身边的,也是他们。

这么不靠谱的我,也真是多亏了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客套,但是,谢谢你们。

我爱你们哦。

“以后不管是「什么」活动,大家都「一起」参加吧~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哟。”

“只要我们几个一起努力,天下没有「流星队」解决不了的事!对吧,队长?”

 

“蓝色的火焰是神秘的证明!来自蓝色的大海!流星blue,南云铁虎!”

“黑色的火焰是努力的证明!即使被玷污也要燃烧的斗志!流星black,仙石忍!”

“绿色的火焰是慈爱的证明!要用「深海鱼」去治愈大家……因「翠」而绿,流星green,深海奏汰☆”

“黄色的火焰是希望的证明!黑暗中的一缕奇迹之光!流星yellow,高峯翠……”

瞧瞧,这都是怎样的一出闹剧啊。要是叫别人看见了,该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呢。

身为队长的守泽千秋,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只有一句话可说。

“可恶,竟然不叫上我啊!”

哪怕是胡闹也好,要来就大家一起来吧。

只要和你们这帮家伙在一块儿,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无所畏惧了啊!

“最后是——红色的火焰是正义的证明!熊熊燃烧吧,生命的太阳!流星red!守泽千秋!”

“五人齐聚,我们是——流星队!”

 

 

假彩蛋:

    “真的真的没有吗?”

    “当然啦,这一切都是「孩子们」的主意……我只是去「凑热闹」的而已,诶嘿☆”


记个梗(?)占tag致歉

你们觉得流星有多大呢?
当然,也有体积比较大的,那就成了宝了,体积太大燃烧不完,掉下来落在地球上变成陨石。
但是,大多数其实都只有小米粒儿那么大,非常非常小,这样才能在大气层中燃烧殆尽。

今天地理课上老师介绍的流星。突然就很感触,啊,原来流星这么小啊。她还用了“稍纵即逝”这个词,真的是非常恰当了,莫名觉得心里一阵五味杂陈。拿来写刀好像很不错。
如果有可能的话会写出来吧。。Anyway,我这种懒癌拖延症双绝症晚期。。谁知道呢。
突然觉得那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很贴切了。

我们每个人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沧海一粟而已,普普通通,并不起眼。
但正因为我们彼此相遇了,才能够发出最明亮的光芒。
我愿意为了你们,为了大家,燃烧自己的能量和青春。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哪怕最终我们将各奔东西。
我也要穿过重重云层,来到你们身边。